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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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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著蚊子說:“今夜你來不來?”“明日你來不來?”

一個月後王振收到兩個不幸的消息,第一個派去綁架的人都死了;第二個劉濤的馬車到了京城邊界外,只需兩天便能到京城。

王振大大的吃驚,他根本不信劉濤是從南京出發,南京出發如何能如此的快到京城!王振想了主意,他要抓住這個機會在皇上那上劉濤的眼藥。

宮中的密探傳來消息得知王振使陰,劉濤便安排劉秦氏帶著小祺從小道回京。他接到聖旨與墨家的人秘密快馬上京。

當年先帝也是依靠墨家的力量秘密北上,他這次不過是走先帝走過的小道罷了。

皇帝有大半天沒見著他的先生了,詢問宮人。“翁父去哪兒了?”

“回皇上,外頭來人說,王公公像是病了,得了頭暈癥。”

皇上焦急,“快請禦醫過去。”

皇上到王振的住處,裏面有三個禦醫在,錦衣衛同知王山也在。

“翁父怎麽樣了?”皇帝問跪在地下的人。

“回皇上,王公公得了暑熱,並無大礙,多休息兩日便好。”

皇上聽此便放了心。

王山很奇怪,叔伯怎麽會在劉濤進京的節骨眼上得了病?叔伯不清醒,他也沒地方去討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濤進京。

劉濤就這麽輕裝簡便進了京,就這樣進入了京城這個漩渦。

對於劉濤的回歸,許多人是高興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劉濤的第一把火燒了王振。王振剛剛病好,還沒做好與劉濤對抗的準備,火燒眉毛了都不知道。

劉濤邀請皇上與太皇太後到王振辦公的地方,從一個無人註意的角落拿出一袋袋有關於大明各地的真實情報奏折;從暗格裏找到王振通敵的證據。

劉濤對太皇太後與皇帝說:“大明現今正處在荒年災年,而皇上每日得到的奏折不過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蠅頭小事。”

皇帝每日接到的都是大量來自各地的恭賀折子,一個個屍位素餐的蛀蟲上的折子除了恭賀大明四海昌平還能有什麽?

太皇太後大怒,對王振大喝:“你伺候皇上的起居,不過是個宦官而已,卻多有不法的行為,今天就要殺了你。”

太皇太後大喝的同時,殿上的侍衛亮出閃亮的刀,架在王振的脖子上。

王振頓時魂不附體,他萬萬沒想到劉濤對他如此熟悉。

這次可沒人為王振求情。王振也忘記要為自己求情。

朱祁鎮想為自己的翁父求情,但他說不出口。大明江山是他的,而他的翁父在賣他的江山。

劉濤接過了殺人的差事,他將王振這宦官斬殺在“內臣不得幹預政事”的宮牌下。

這塊立在宮門口的三尺高的鐵牌,就是五十年前開國皇帝朱元璋為了防止今天王振現象的出現而設置的。

王振的死宣告的京城的洗牌,京城的這個月是流血月。

事後楊士奇問劉濤他是如何掰倒王振的。

劉濤說:“我在宮裏有人,王振身邊就有四個密探。”

楊士奇不得不相信劉濤是個人物,首輔的位置當屬於劉濤!

三八九、歡樂時光

三八九、歡樂時光

朝堂的事情自然是男人去辦,秦素蘭是個婦人,她的世界就在內院裏。

如今她是京城炙手可熱的命婦,每日都能收到數不盡的邀請函,可惜這位剛到京城的婦人不想出門。

“前腳到了京城後腳就有人來恭賀,這些人的消息還挺靈通的。”秦素蘭與劉餘氏說。

劉餘氏苦笑,“婆母回了京城就是好,這一個月來,兒媳的腰肢都坐斷了,一個個的上前與你說話,一個個的需要應付一二。現在兒媳連門都不敢出。”

“夫人終於有借口不出門了!夫人這一個月來,瘦了許多。”劉高氏說。

秦素蘭看向子仁的這個平妻劉高氏,這劉高氏自降身份叫劉餘氏為夫人,還幫著劉餘氏說話,真的與劉餘氏站在同一陣線了?!

秦素蘭喜歡用懷疑的眼光看人。

“既然如此那就歇上幾日,這幾日裏不會有人上門,你大可歇著。”

劉餘氏對婆母的話半信半疑,劉餘氏一直生活在京城,她知道京城夫人的可怕。這些可怕的夫人可不是說不見就不見。

京城別的不多就官多,有等階的命婦更多,有些連皇太後都得見上一面。

秦素蘭活了這麽多年,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她會不知那些婦人的尿性?

秦素蘭很霸道,直接對外說:劉府老夫人長途跋涉十日內誰也不見。劉府的夫人需要伺候婆母,暫不出門。

這話一出,門房處有關於夫人們的一個請柬也沒有。

劉餘氏大大感嘆婆母的霸氣,婆母一句話就震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夫人們!

劉餘氏少受到婆母的約束,做慣了女主人一下子沒找準對待婆母的態度。親和裏自帶有一股傲氣。

秦素蘭的這個做法也是給兒媳的一個警醒。再強的傲氣也受不了一個拳頭。

夜裏劉家一家人吃飯,都是正經的主子,連劉高氏都不能出現更別說那些姨娘。

“母親這一句話倒是讓孩兒少了許多麻煩得了許多清閑。”子仁感慨地說。

自父親成首輔以來,他就腳不沾地,不是忙於公事就是被拉去應酬,許多宴席不得不去。有母親當借口,他就能休息兩天。

秦素蘭給劉濤添飯,邊問子仁,“你到了而立之年,是不是該蓄須了?”

子仁剛剛過了他的三十歲生日,“是啊,要蓄須了。”子仁撚一撚下巴處的幾根毛。

秦素蘭沒有看子仁,顧著給孫子夾菜,“有空得要修修,三長兩短難看得很。”

劉餘氏閃過一絲不悅,婆母說夫君不好,不愛整潔不就是在說她的不是。這是說她不為夫君著想,說她沒伺候好夫君?

“行,今晚就弄。”

秦素蘭來興趣了,“不如讓娘幫你修修?”

難得有與母親親近的機會子仁當然不會放過。

子仁發現被娘親剪過的胡子變短了許多,想撚也撚不了。

秦素蘭擡起兒子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嗯,技術不錯,沒有刀痕。”

“這是當然,不看看幹活的人是誰,這可是做了二十幾年的老手藝人。”

秦素蘭被兒子誇著很是高興。

“祖母,祖母,孫兒也要。”小布上前討喜地說。

“我也要。”小鳴也跟著說。

小祺上前拉走一個兩個不懂事的弟弟,“走,跟哥哥去吃好吃的去。”

一家子生活在一起的氣氛最讓她高興,兒子孝順,孫子恭敬。

劉餘氏少見夫君如此眉開眼笑,她有些妒忌婆母。婆母能讓她的夫君笑,而她不能。

子仁慣會看眼色,知道是時候離去。“娘,孩兒那邊還有事,明日再來看您。”

“行,你們去吧。”秦素蘭知道兒子忙也就不留人。

兒子兒媳走了,秦素蘭仔細為劉濤潔面,為他修剪胡須。一不小心在他臉上留了一個小口,秦素蘭忍不住笑,“若是被大臣們發現,他們英明神武的首輔大人臉上留了一條口子,他們會怎麽說您?”

劉濤拿過她遞過來的面巾,“他們會笑,但不會說什麽。一條口子罷了,他們自己也有。”

現在的朝堂聲音比以前多多了,一樁樁舊事被翻出來要求平冤,皇帝不得不將更多的時間放在朝政上。劉濤在逼著一個十四歲的小皇帝長大。

“素聞朝堂上有荒唐事,可有什麽好笑的?”秦素蘭問。

“有個大臣將他家侍妾的口脂帶到了朝堂上。”這樣的荒唐事還真的不少。

“後來呢?”

“後來太宗就將此人給殺了。”

白問了!秦素蘭可不想他再說些血腥事兒。轉移話題道,“如果見那些夫人,該見那些人先?可有名單?”親疏有別,不可能一視同仁。

“過幾日會給一份名單你,一些需要拉攏,一些人得要疏遠。”道不同不相為謀,為一時利益而聯合不是永遠的聯合。

劉濤沒有過多的時間陪她,與她多說幾句話便離去批公文。劉濤吩咐秦素蘭不要留門,他不一定會回來。

春草一邊給夫人梳頭一邊說老爺的事,“聽說老爺每日只能睡兩個半時辰,每日帶著一大堆公文回府,看也看不完!

莫子還說老爺吩咐整理一排廂房給那些先生夜裏住,可能談話會談到深夜。”

春草這是為了老爺不留門做的解釋。

秦素蘭知道男人們的辛苦。

次日她命人將一些糯米小團子送到皇城裏去,耐饑。

劉濤當著小皇帝的面將食盒打開,小皇帝見五彩色的糯米團子心中一動,他想吃。

劉濤大方,皇帝三個,餘下的大臣每人兩個,他自己也是兩個。

“我家婦人做的,各位大臣不要嫌棄。”

幾位大臣怎麽會嫌棄,他們正餓著。首輔不說走,他們不敢走。首輔不說餓,他們不敢吃東西,甚至連茅房也不敢去!

“尊夫人手藝不錯,我家夫人該去學學。”一個大臣說。

“這做糯米團子的想法不錯,有空得要上門請教。”

大臣們不僅在拍首輔的馬屁也是在給皇帝解圍,因為皇帝對這團子的有意未盡擺在了臉上。

皇帝政事上處理不好,但性情上已經被錢少師少傅調教得很好,皇帝如同如玉君子。想說自己的想法,“確實不錯,劉大人可否將這法子交與禦廚?”

“可行。”

三百九十、撕逼大作戰

三百九十、撕逼大作戰

秦素蘭按照劉濤給的名單,一群群地接見那些夫人們,一個個了足夠的面子,不得罪誰也不允諾誰。

這一圈下來就是一個月,秦素蘭回了京城就是小乖的靠山,秦素蘭沒想過要低調做人。

秦素蘭將小乖身邊的人找來詢問一番,誰誰對自家女兒不好,她就一清二楚。

秦素蘭動動身子,“接下來就是我們耍威風的時候。”

秦素蘭穿上一套今年的新品衣裳,戴上一二件名貴的飾品,雄赳赳氣昂昂出發赴宴。

京城熱門人物一到場,所有的視線聚集在秦素蘭身上。

“善夫人來了。”

“恭喜善夫人,劉大人被封為少師,離太傅不遠了吧!”

“恭喜善夫人!”

少師,從一品。只有死人才會封為一品,但以後就不知道了。

秦素蘭一路微笑,“喲,這不是王夫人嗎?”

王夫人,小乖的頭號敵人。一個不安分的寡婦,這個不安分可不是偷人的不安分,而是喜歡挑撥離間的不安分。王夫人是錢家嫁出去的姑子,這個得寵的姑子最喜歡回娘家居住,時不時與娘家人爭奪幾句。時不時興風作浪,令小乖打不得罵不得。

王夫人也是個聰明人,她知道這劉秦氏來者不善,但她不怕。她的身份可與劉秦氏平級。

“侄媳婦的娘親,親家母,久仰大名。”

好一個“侄媳婦的娘親”生生拉低秦素蘭的身份。

周圍的人聽出弦意,一個個訕笑離去,給劉夫人與王夫人讓出一個圈。一些相熟的倒是留下打算幫腔。

看情況,是秦素蘭的人多一些。

“王夫人,你知道不,老婦來的路上遇見一出打架事故。一個穿著雲錦紫色綢衣,頭戴白玉冠帽的男子被打得頭破血流。”

王夫人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打算與劉秦氏一較上下,而等劉秦氏話一出,她就楞住了。

秦素蘭趁王夫人楞住,接著說:“聽人說,那血一股股地流,不知救回了還是不是個正常人。”

聽劉秦氏說得煞有介事,王夫人就認定那人就是自己那紈絝的兒子。

王夫人突然離去,還撞了一下秦素蘭。不是她想撞秦素蘭,而是秦素蘭不給王夫人讓路。

“她怎麽就這麽走了,連招呼也不打一聲。”秦素蘭說,“好歹與主人家說一聲。”

“就是。”

一方人走了,戲也就看不成了。

外圍的人又靠近劉夫人,與劉夫人說東說西。

次日,秦素蘭特意離開府邸,給王夫人創造一個靠近的機會。

秦素蘭剛坐下不久,一杯茶才吃完,王夫人的身影便出現。

“王夫人,好巧。”

王夫人霸氣十足地坐下,“你詛咒我兒子死。”昨日下午她去一查,受傷的人根本不是她兒子。

“王夫人說笑了,這怎麽可能?倒是王夫人,害死了自己侄媳婦的胎兒不知是不是。”秦素蘭給自己倒杯茶,“王夫人的一個腳印子就讓自己侄媳婦落了胎兒,真不是個好腳啊!”

王夫人皮肉跳動,她以為不會有人知道。不對,這麽久了即便大哥知道了也不會對她怎麽樣,大哥與侄子或許已經知道了,但這麽久了他們也沒有責怪她。

王夫人又有了底氣。“你在胡說八道。親家母,小乖可是還要在錢家過日子,你這樣待我就不怕我給小乖難堪?”

秦素蘭也不怕她,“你已經給我的女兒難堪了!當年她小不懂事不知自己已經懷上才讓你得逞,現在不會了,她已經學會如何保護自己,你在錢家也得不到好處。”

“錢家是我娘家,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可是錢家的女兒,爹娘待我好是應該的。說成是去打秋風的窮親戚,也就只有你了。”王夫人給劉秦氏一個鄙視眼,我可是正經人家的閨女,不像這山野出來的山雞。山雞變成的鳳凰還是山雞。

“看來王夫人是想回錢家而不想繼續留在王家,身在王家心在錢。回娘家的姑子不是去尼姑奄就是再嫁,王夫人是想再嫁?”

王夫人咬著牙齒說:“果真是娘家強大了就不樣,合著娘家人欺負自家人,錢劉氏是個好樣的。你這樣說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又不是寡婦想再嫁,我有什麽好怕。老婦現今已是昨日黃花比不得王夫人的徐娘半老,王夫人想再嫁可就要抓緊了!”

“你,你這生生的誣蔑,定要找錢劉氏問個究竟。她家的娘親該不該這樣待我,你劉家就是如此的仗勢欺人。”

“王夫人是被說中了心思所以才這樣的嗎?眾人皆知王夫人三天兩日往娘家跑,這京城裏跑得如此勤奮的也只有你了。你不愁吃穿,為何就偏要往娘家跑?不是有了別的心思,難道是專門去找侄媳婦麻煩的?”

“我就是去找她麻煩的,她一個新進門的小媳婦憑什麽接管家業?”王夫人話一落下發現不對,這是一個坑。一個專門挖著讓她跳的坑。

王夫人話頭一轉,“侄媳婦年紀小,不怎麽懂處理事務,我是一邊激怒她一邊磨礪她,好讓她早日擔當大任。”

小乖從一處隔間出來,“小乖在這謝謝姑姑的磨礪了。”

王夫人臉色尷尬,接著大怒。“你們母女二人做局來陷害我。”

小乖站到母親身後,“整間鋪面都被包了下來,除了下人也沒外人。怎麽說是設局害您?若是害您就不會選擇這裏。”

王夫人的內心被戳破,她沒想好怎麽面對侄媳婦,只好灰溜溜地離去。

秦素蘭看著離去的背影說:“她的心思被戳破,她面對你就是一個尷尬。今後她就不會再去找你麻煩,最多會放幾句冷話。”

“倒是要娘對女兒的事費心了。”小乖說。

“這種人得要給她一個狠的,她才會長記性。被打怕了才不會再回來。”秦素蘭冷眼看著小乖,“當年落胎的事你怎麽不告訴娘?”

小乖眼睛轉一轉,“這是爹要求的,其實孩兒有將消息送到南京,只是被爹給攔住了。”爹爹對不住了,女兒不是甩包袱的人,但對娘真的不好說。

三九一、皇宮裏頭出事了

三九一、皇宮裏頭出事了

對於自己的孩子沒有不關心的,秦素蘭自然也想替小乖做好一切,但這又是不可能的。

唯有在一邊看著,指點著,讓女兒學得更聰明一些。

秦素蘭在家陪孫子玩,這會兒有公公急急忙忙跑進來說要接她進宮。

“發生什麽事了?”

“善夫人您還是別問了,雜家在路上再與您說。”公公牽著她的手就想走。

“婆母。”劉餘氏擔心地叫。

秦素蘭回頭對兒媳說:“沒事兒,你看好家裏。”

秦素蘭還沒坐好公公就讓馬夫趕車。

夜鶯一把抓住公公,“你想做什麽?”一副我要殺了你的樣子。

公公苦著臉說:“雜家是在太皇太後身邊做事的海公公。今日清晨不知怎麽的,皇上下了朝堂就到慈寧宮來說要殺了劉少師(劉濤尊稱),緊接著劉少師與兩位楊少師也來了,這幾位大人在裏面激辯起來,雜家也不是很清楚。總之到後來太皇太後暈了過去。小劉大人(子仁)讓小的快快將您接進宮裏,說讓您勸一勸劉少師。”

外臣的馬車不能進宮,秦素蘭被一頂軟轎子擡進宮門。

“雜家陳生見過夫人。”陳生做了個揖,便緊跟在轎子邊,一邊走一邊說宮裏的情況。陳生吐字的速度如同吐豆子,不帶停留地吐吐吐。

“夫人情況是這樣的,今日朝堂上少師提出了幾項新政策,其中就有一項是關於海防的。少師想讓海盜上岸,但群臣不許,一個個與少師在朝堂上爭辯了起來。

少師就舉了一個個例子將那些朝臣罵得啞口無言!”想起這副場景公公就覺得好笑,突然想到自己離題了。“皇上不知從哪裏知道了海外的情況,與群臣一樣強烈反對少師的提議。少師火遮了眼對皇上說的話激動了些,大聲了些,沒了一時的分寸。激怒了陛下,陛下丟下了朝臣不管去慈寧宮說要殺了少師。”“這時候不知少師怎麽想的,少師居然扯著年老的兩位楊大人與胡濙大人到慈寧宮去,在慈寧宮了說了一番大人的‘建議’。太皇太後被這種種信息給震了過去,一時反應不過來暈了過去。”

這些太監的速度很快,等秦素蘭反應過來已經到了慈寧宮的宮門口。

秦素蘭抓住陳公公,“這事大不?會死不?”

“這不是壞事,反倒是一件好事。就是少師焦急了些,不能與皇上好好說,皇上是吃軟的。”陳生小小聲地說。

這時候海公公進了宮裏打探了消息出來說:“夫人,太皇太後已經醒了,您請進去。”

“皇上在裏面?”秦素蘭問。

“不在,皇上去錢老少傅那兒去了。”海公公小聲說。

整理好衣裳的秦素蘭跟著宮女進宮。端坐在前的太皇太後一臉怒色,就是要吃了進門的人。

“臣婦劉秦氏拜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安康。”

吃了參茶的太皇太後精神恢覆了許多,“起來吧。”

秦素蘭一手撐著膝蓋,慢騰騰地站起。“請太皇太後原諒,老婦年紀大,這骨頭不受使喚。”

太皇太後想到了自己,她自己也是這樣,這骨頭是越來越不好了!太皇太後的臉色好了幾分,但還是黑著臉。

“敢問太皇太後每日食欲如何?”

“一頓一碗米粥罷了。”太皇太後淡淡地說。

“這比臣婦好多了,臣婦每日起來只能用半碗米湯。需要繞著院子走上兩圈有了餓的感覺才能吃下一碗米湯。”

原來這些命婦也是這樣。太皇太後的面色好了許多,“身為命婦得要保住自己,免得給男人添麻煩。”

“是了,敢問太皇太後身體如何?老婦時常感覺夜裏冷,需要蓋張小棉被才能睡下。”

太皇太後的面色舒緩,“夜裏如同你一般,白日還行,夏日能穿夏衣,冬日多著幾件衣裳罷了。善夫人的身體怎麽比哀家的還差,你得要好好註意註意。”

秦素蘭見著太皇太後的臉色正常,不再怒氣,便快快地應和道,“是了。都說太皇太後疼愛皇上,臣婦倒不覺。”

太皇太後臉色一變,“此話怎講?”

“一個成才的人背後必定有嚴厲的父母親、或祖父祖母。皇上未曾見過他的祖父,又年幼失去他的父皇。現在能教皇上成才的只有太皇太後您了。可是太皇太後憐惜皇上,寵溺著皇上,事事為皇上出頭。這與一般人家裏不成器的兒孫的祖母有何不同?”

太皇太後陷入了沈思。

“外面的虎狼很多,做祖母的只能教會孫兒如何生存。畢竟祖母不能陪孫兒走一輩子,與其將孫兒的將來托付給別人,不如讓孫兒自己學會走路。這樣才不會被騙,才不會讓人背叛不是?”

太皇太後明悟,“你這話倒是十分有道理,哀家知道怎麽做。你去吧。”

與上位者說話,話不能太多,不然會說多錯多。

“臣婦告退。”

秦素蘭出了慈寧宮,深呼一口氣。背後是一身汗!

“善夫人果真厲害,這麽快就安撫好太皇太後了!”海公公感嘆道。

秦素蘭眼角掃一眼海公公,將顫抖的手遞出去,攤開,一手心的汗。

海公公明悟了,與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說話能不緊張?!

海公公給秦素蘭擦去手心的汗,“夫人可能走?劉大人在內閣的偏殿等著您。”沒有太皇太後、皇上的允許命婦也不能在宮裏坐轎子。

秦素蘭腳軟,“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是。夫人這邊請。”

秦素蘭歇息一會兒緩過了氣,問海公公,“你是誰?”

海公公先是一呆立馬恢覆,“雜家是太皇太後宮裏伺候的海公公。”

秦素蘭見其意味深長的笑明白了,這海公公不是以前留下的探子就是現今投靠劉濤的人。

秦素蘭將一張大額的銀票塞過去,“今日多謝你了。”

海公公不客氣地將銀票收起,“謝夫人打賞。”

秦素蘭不願在皇宮裏多呆,緩了氣便離去。

海公公回到太皇太後身邊,與太皇太後說:“善夫人出去後就站不住了,雜家見善夫人背後的衣裳都貼住背後,怕是出了一身發汗。”

太皇太後得意地笑,眼裏多了一分對劉秦氏的讚賞。

三九二、都錢鬧的

三九二、都錢鬧的

秦素蘭找到劉濤,劉濤正在休息。

秦素蘭過去給他按摩太陽穴,“這是怎麽了?像今天這樣的大火可不常有。”可以說劉濤不是個愛發脾氣的人,今日大發雷霆定事出有因。

劉濤的頭痛癥得到了緩解,“他們認為我是在罔顧私情,想將自己的兒子帶回朝堂。他們真是天真,我要是想將子明帶回來輪不到他們來說話,也無需讓他們知道。”

秦素蘭心中是一喜,兒子能在身邊,一家團聚自然是最好。不求時刻留在身邊,海上的人能大大方方回來就好。“那這是為了什麽?”

“還不是錢鬧的,我們都以為錢庫裏有錢,但是戶部已經拿不出一分錢,全國各地的太平倉裏的儲備的糧食都是一些黴糧,只能夠賑災。邊疆的士兵今年就得有餓著肚子過年。

賑災要錢,修建黃河河堤要錢,防禦邊疆要錢,今年的稅收又已經過去,國庫空虛。做什麽事都不成了!”

劉濤嘆一口氣,“朝中大換血,調度的官員沒有就位,該解決的事情沒有解決,該辦的事沒人辦,種種事務堆積在一起讓我很煩悶。”

“這些事急不得,得要一件一件地來,一切都有轉機!”“國庫裏的錢都去哪了?”

“被那些大臣用賑災、軍餉等各種借口弄了出去。收上來的稅收,被官員貪墨,國庫有出沒進,便造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皇帝都不知道?三公去哪了?他們不管?”秦素蘭也沒想到王振與一些大臣將先帝積累了十年的財富揮霍一空。

說起他們三個劉濤就生氣,留在一個什麽也沒有的爛攤子。“他們年老了,監督力度跟不上,隨便被假賬本給糊弄了過去。有王振在糊弄著他們,他們想查也力不從心。”

“那些抄家沒收上來的金銀呢?”

“準備拿去填軍餉。蒙古兵隨時南下,需要將一些海上的那些殺才弄到邊疆去練兵,這筆錢就是他們的開支。”

“邊疆的戰事刻不容緩?”

“耽擱不得。那些受災群眾只能讓他們餓著。”劉濤說。兩邊不能兼顧,只能讓百姓受苦。

“漢家人沒你想得那麽弱,這些底下的百姓才是最能活命的人。只要給他們一點陽光雨露他們就能活得很好很好。得要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念頭,有了這個念頭他們才不會造反,他們才會為了生存而努力。不能壓榨百姓了。想好對策了嗎?”

“嗯。”對策:以工代賑。鼓勵商業收以重稅,過了關鍵時刻再打壓商人。找回海上的人,允許他們入內,但得交稅。想要在岸上居住得要出錢買戶籍(一個戶籍三百兩)。

劉濤將秦素蘭推出去,讓秦素蘭去跟皇帝說海外的情況,說海關稅的重要。而他則去與大臣商議海關稅的執行,以及海運的規則。

劉濤不打算與大臣扯嘴皮子,他要強力推行海關政策,他需要強力改革。他需要收集海外黃金,籌備糧食,準備出征,關外的部落不能讓其統一,得要打散。

秦素蘭到乾清宮偏殿,錢老太爺正與皇上吃茶。

“臣婦拜見皇上。”

錢老太爺皺眉頭,他認為劉濤讓劉秦氏過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起來吧。”皇上說。

十四歲的皇帝脫脫的小郎君,俊俏得很。

“謝皇上。”“臣婦是個婦道人家不能夠插手朝堂上的事,臣婦這次來是想與皇上說說我兒子明的事。”秦素蘭遞上一張海域圖,“這是我兒送回來的圖紙,臣婦不是很懂,只能與皇上說說去過的地方。”

秦素蘭指著廣州,“這是廣州,從福建到廣州坐快船五天能到,坐慢船得要十一二天。廣州下去是一個附屬國,聽說有福建人去這兒種糧食,一年收獲三次。”

皇帝心動,他的國家正卻糧食。

“這兒是占城,從占城引進的占城稻在兩廣得到很好的種植,這裏還有許多香料。香料被商人運至廣州、福建上岸,十文錢買來一百文賣出去……”

“多少?”

“一百文賣出去,海外的商人腰包很厚,裏面裝的不是銅錢也不是銀子而是黃金,正因為這個海上的強盜多如牛毛。而我兒子子明就是為這些商人保駕護航,類似與鏢師,將這些商人安全送回大明他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

“子明月入幾何?”錢老太爺問。

“不知。”

再問,“一年有錢幾何?”

“不知。”

皇帝與錢老太爺給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你還知道什麽?

“你下去,來人宣劉濤。”

“是,皇上。”

接下來就是男人的事,秦素蘭這個調和的人該退場了。

秦素蘭離開乾清宮再次遇到海公公,海公公身後有兩個端著盤子的小公公。“恭喜善夫人,這是太皇太後賞賜您兩匹來自蜀地的雲錦。”

“代臣婦謝過太皇太後。”

“定會將夫人的話帶到。”

秦素蘭在出宮門的大道上遇到子仁,子仁像是專門在等母親。

“娘。”

秦素蘭苦笑,“今日進宮也不賴,得到了一些賞賜。”

“是父親操之過急了!母親出去定會遇到一些人,但無需理會,孩兒與父親會處理好。”

“一些人?想求職位的人?”

“並不是,都是些勳貴。大部分的勳貴都有子侄在海上,他們需要掙得這個機會建功立業好保住家族的榮耀。

這次之所以有這麽大的反彈就是那些文官不願武官崛起。”

“邊疆形勢嚴峻,娘能不能給你的夏姨姨去信說說情況?”秦素蘭問。

“自然可以,昀鈞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昀夏叔叔在備戰,那邊的情況也不是很好!”

秦素蘭想到了一件事,“你父親不是嫌棄那些官員回來得慢嗎?何不來個賞賜,同樣的路程誰最先抵達京城,誰就得五百兩賞銀怎麽樣?”

秦素蘭年輕的時候喜歡用錢辦事,現在也喜歡用錢辦事。錢能使鬼推磨,錢也能使人瘋狂。

“娘親的主意不錯,孩兒去與楊大人商議一番。”

三九三、婆媳問題

三九三、婆媳問題

劉族的人沒人敢對秦素蘭擺眼色,他們的子侄需要劉濤提拔,需要子仁提拔,需要與子明賺錢,所以秦素蘭就是劉族人要拉攏的第一人物。

這次是一個年過九十的老人家做九十五大壽,這算是人瑞了。

秦素蘭就像是一尊佛,被尊放到正廳,凡是進門的人都要上前來問候一兩句。

“夫人,這是婦人的孫女,您看如何?”老婦拉著自己的孫女說。

秦素蘭看那嬌羞的小姑娘,姿色不錯。看向老婦,“您這是?”

“老婦想請夫人搭線,我這勤勞的小妮子配上東劉家的大郎很不錯。”老婦人露出沒多少牙齒的牙床。

像這求搭線的事情不少,大多數是兩家看上了,然後找一個地位高的說媒求個好姻緣。

秦素蘭一陣笑,“這事成,你去問問東邊的劉家人,看看他們願不願意。”

“夫人,婆子家的也想請您……”

“夫人,俺家的小子也在今年成親,想您……”

秦素蘭一一答應,這些都是小事答應也無妨。

反倒劉餘氏有些反感,她認為婆母這種身份的人不該過多與不講究的人來往,有損身份。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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